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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民雄朋友們】EP210:從鏡頭到鋤頭 陳韻如的斜槓哲學

發布日期 : 2026-10-15

主持人管中祥與本集來賓陳韻如,相識於二十年前,當時她是南藝大的研究生,也是紀錄片導演。不過她現在在水林種田,也在學校教書,是一位斜槓農夫,她的人生更經歷各式各樣的「斜槓」。畢業於台大哲學系的她,喜歡在思辨中追尋真理,後來她拿起攝影機,進入南藝大紀錄片研究所,改用鏡頭去捕捉社會的脈動與底層聲音。她的代表作《田——消失中的耕地》,曾帶領無數觀眾看見台灣土地與農民的生活與處境。不過,擅長「記錄」土地的人,最後選擇「走進」土地。放下攝影機,投身於有機農作。本集節目中,她將和聽眾分享投身農業的原因,當鏡頭遇上鋤頭,又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下田之後,終於讀懂農民的「默會知識」

陳韻如畢業於哲學系所,她認為自己的一生都在不斷探詢生命的「本質」,就連後來就讀南藝大紀錄片研究所時,拍攝紀錄片也是換個方式在探尋事物的本質。即便現在轉身從農,她依然保有這份特質,時常叩問身邊的農夫:「為何要做有機?」

談到農民,她直言:「農夫是我拍攝訪問最難訪的一群人。」過去她在水林、北港一帶執行浩然基金會的計畫拍攝紀錄片,發現兩地雖然地理位置相近,農民的耕作風格卻大相逕庭:水林接頭的大哥是老闆退休後改從事溫室種植,北港則是長年從事傳統慣行農法的水稻農。當她訪談接觸這些慣行農法的農民時,卻屢屢陷入泥沼,發現農民很難精確說出種植原因或農法細節。當時她執拗地想要追根究底,卻始終問不出個所以然,才發現農夫身上藏著許多無法言傳的「默會知識」。

陳韻如分享,在拍攝紀錄片時,因為不懂農夫的行話,常錯失許多拍攝收成的時機。「我開始種,(農民)他們才願意跟我討論。」她坦言,直到自己真正挽起袖子下田,才慢慢讀懂農夫話語裡的深意,真正走進農民的圈子。她以農民口中提到「水走過就好」為例,直到自己的田被水淹得亂七八糟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句話的意思是水位絕不能淹得比秧苗高。

文青務農,在稻田中尋找呼吸的自由

陳韻如與農民們攜手轉做有機的契機,源自拍攝紀錄片遇上皮革工廠土地汙染事件,在抗爭結束後,大家期盼在村子裡建立起有機農業的在地產業,選定以「花生」作為主要作物,但她與當地農民必須從零開始摸索花生如何脫殼、榨汁。遺憾的是,隨著計畫進入尾聲,參與者陸續出走,這項嘗試最終宣告結束,但她依然堅定地留在耕種這條路上。

陳韻如提及,她的父親是老師,當每逢親友問起女兒在做什麼工作時,總習慣以「無頭路」輕輕帶過。「哲學系我是論文要口考的時候逃走了。」她坦言,當時想到自己未來可能順理成章一路讀完碩士、博士,接著進大學教書,這樣的日子對她而言過於「恐怖」,甚至感到難以呼吸,種田的生活反而讓她感受到自由。

「文青務農都會先看書。」陳韻如笑著描述初踏入農業的那段時光,書本上的知識確實帶來不少指引,但現實田裡總會冒出書裡沒寫的「特殊狀況」。使例如她堅持以有機方式種植水稻,田裡的雜草卻開始肆無忌憚地蔓延生長,經過四處請教,才發現問題竟可能出在自己拔草拔得過於「勤快」,而這個難題,至今仍在摸索中無解。

農村內的「性別」,辦不到的只能靠拜託!

在拍攝紀錄片的過程中,陳韻如常聽見農村裡對女性農夫的歧視性言論,每每讓她倒抽一口氣。「你要去拜託人家。」陳韻如坦言,女性在操作農機具上相對受限,就算願意付費也請不到別人來幫忙,只能依靠自己的人脈,苦等別人有空檔前來支援,種植成本也隨之提升。過去她曾單純以為種稻可以靠自己一人包辦所有工作,豈料光是收成後的碾米環節就碰上重重難關,所幸後來遇見了「會長米」,熱心伸出援手協助碾米,才化解了窘境。

除了種田,現在的陳韻如也在學校兼課教書。她分享這段奇妙的緣分,起因於某天在路上遛狗時,巧遇正好是學校校長的鄰居,相談之下促成了代課的契機。「這應該是我人生最後一次體驗上班族的機會。」陳韻如分享,自己是以一種冒險的精神,去理解這個突如其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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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集音樂】
農村武裝青年 - 望水
https://youtu.be/GLFgiOzzhMk
劉若音 - 後來
https://youtu.be/t0igPuDjYUE
何韻詩 - 美空雲雀
https://youtu.be/InjdRwG79m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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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製作團隊】
本節目由中正大學重構大學路計畫、中正之聲共同製作
製作人、主持人、節目企劃:管中祥
錄音工程:王翔宥
美術宣傳:鄭綺元
片頭音樂:裝咖人--出庄
片頭口白:江明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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