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民雄朋友們】EP207:會讓你的孩子務農嗎? - 民雄青農 吳明鴻、郭芷妘
本集的來賓吳明鴻、郭芷妘是是一對並肩作戰的農業夫妻檔,兩人都曾參與國科會「尊嚴農業計畫」所舉辦的「農學堂」系列活動。郭芷妘曾分享過一段親身經歷:有天,孩子在學校被同學得知父親的職業是農夫時,引來了酸言酸語,沒想到孩子當下毫不退縮,挺起胸膛驕傲地反駁:「農夫又怎樣?!你們吃的米、飯都是農夫種的呀!」這個回應令人動容。從小我們讀著「粒粒皆辛苦」,餐桌上的每一口糧食,皆來自土地與農夫辛勤工作,農夫是個令人驕傲的職業!吳明鴻就是位超厲害的農夫,得過「2018健康優質設施小果番茄競賽」冠軍、第三屆百大青農,還當過嘉義縣青農聯誼會第一屆總會長、嘉義縣無人植保機協會第一屆理事長,不僅會耕種,還熱心服務。不過,在節目裡訪問這段夫妻檔:「會讓你的孩子務農嗎?」吳明鴻卻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這句話的背後究竟是為什麼?他們從農又曾經經歷了什麼?
婚後震撼教育! 成為「女農」的艱辛路
郭芷妘曾經參加以「女農」為主題的「農學堂」活動,她有感而發地表示,在傳統農業體系中,女性常被簡化為男性的附屬或「副手」角色。吳明鴻則分析,田間粗重的勞力與管理多由男性主導,但女性在細緻的銷售與客戶應對上,往往展現出極為關鍵的專業。
原本從事會計工作的郭芷妘坦言,自己是在婚後才踏入農業的世界,初期在體能上吃足了苦頭。早期多仰賴家中長輩的指導,接著搭上政府輔導青農的第一班車,認識及與更多青農交流。回憶起當年剛接觸美濃瓜種植時,整天必須在高溫下進行清洗與裝箱作業,時常中暑,讓她忍不住驚呼:「沒有想過會過這樣的生活!」
出身世代農家的吳明鴻,年輕時其實對農務相當反感,後來在母親的殷切勸說下,為了分擔年邁父親的重擔,才決心返回民雄接棒。「你確定想清楚了嗎?」郭芷妘回憶起當年聽到先生決定時的反應。明鴻回鄉從農的第一年就遭遇了小番茄市場價格崩盤的打擊,但這場危機也逼著他們走出傳統批發市場,開啟了「自產自銷」的契機,當時吳明鴻從嘉義寄送小番茄至仍在彰化上班的郭芷妘,開拓客源與販售。一路走來,他們從早期依循家中長輩經驗摸索,到後來搭上政府輔導青農的第一班列車,逐步在廣大青農網絡中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專業底氣。
毋願的態度! 從農之路不易
「沒有固定的放假日。」吳明鴻點出務農與上班族休息時間的不同。農業沒有週休二日,唯一的「休假日」往往只落在颱風侵襲或大雨、無法下田的日子,這也讓他無奈錯過了許多陪伴孩子成長的童年時光。支撐他咬牙堅持下去的,全憑著內心那股「毋願」的骨氣,一心想做出一番亮眼成績證明給別人看。
吳明鴻曾經加入青農產銷班,與各路農友切磋交流,慢慢摸索精進,終於在2018年奪下「健康設施小果番茄競賽」的全國冠軍。然而,這份至高榮譽隨之而來的卻是沉重的心理包袱,因為農產品容易隨氣候變化,品質每一季都會有所不同,成為他的壓力。
因為缺工,郭芷妘後來也捲起衣袖加入下田工作的行列。她回憶起第一次嘗試插秧工作,站在插秧機上面左右搖晃顛頗,必須靠腿力支撐,一不小心就會撞得滿腿瘀青;而在泥濘的水田中步行補苗時,腳容易陷進土裡,導致補苗進度非常緩慢。從小在田裡走路長大的吳明鴻分享行走技巧,需要藉由「甩」的力量讓腳抬起,看到老婆踉蹌艱辛走路的模樣,心想「你在做什麼?」,他也體諒老婆作為新手農夫的辛苦。
「有時候我會找不到我自己。」郭芷妘吐露心聲,白天進行繁重的農業工作,晚上還得張羅家務、照顧孩子,平時生活十分忙碌,覺得自己彷彿被放錯了位置,畢竟農業並非她原先的專長。
不捨孩子 不鼓勵他們從農接棒
談起是否願意讓孩子長大後接棒務農,吳明鴻坦言自己絕不鼓勵。他期盼孩子在專注課業之餘,仍保有假日放假的時間;相較於上班族每天八小時的工時,農民的工時非常長,加上長年需背負的氣候與經濟壓力,每天神經都處在極度緊繃的狀態。郭芷妘也抱持相同看法,希望小孩先去社會各領域歷練闖蕩,若發現自己真的熱愛農業,再回來接手。
以往去學校接送小孩,吳明鴻總會刻意在出門前換下沾滿泥土的工作服,不希望小孩覺得「沒面子」。他坦言會這麼做,是因為國中時有次媽媽去學校接他,穿著雨鞋、帶著斗笠前來學校,卻引來身旁同學「看不起」的眼光,因此他才會選擇換下衣服。郭芷妘則分享,雖然有同學對他們的職業感到訝異,但懂事的大女兒始終以父母為榮,因為農業才有了全家溫飽的生活。但每當看到大女兒在農忙期主動分擔農務,不捨女兒「把女生當男生用」,身為母親的她心中仍充滿著不捨與心疼,認為女兒承受的工作比自己小時候多得多。
從百大青農到無人植保機協會 農業資歷豐富
吳明鴻除了曾任第一屆嘉義縣青農聯誼會總會長,更是嘉義縣無人植保機協會首任理事長。他談到,當初成立這個協會是為了推動無人植保機合法化,在面臨農業缺工的大環境挑戰,傳統人工噴藥至少需要三個人協同作業,而導入無人機技術後僅需一人即可完成。另外,他更曾得到「百大青農」的殊榮,得到許多專家前來輔導,有助於農業技術面提升,在這一步步成長下,造就了如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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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團隊】
本節目由中正大學重構大學路計畫、中正之聲共同製作
製作人、主持人、節目企劃:管中祥
錄音工程:王翔宥
美術宣傳:鄭綺元
片頭音樂:裝咖人--出庄
片頭口白:江明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