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軍田野筆記】文杰老師Q&A
訪談時間:2015/03/22
參與者:秦伯喬、羅杰夫
整理者:宋慧昱
本次討論原目的為聽取文杰老師對於在中正這些年的觀察,不過實際進行時大部分為探討時事居多。以下針對個別問題提問或部分回答。然而,多數問題尚未找到答案,抑或單有問題意識卻難以立即精確判斷問題點。
問一:農作物演變?
答:最早的經濟作物是甘蔗,後來潮流退去,改種麻竹。麻竹潮又退去後,因三興村附近土壤特性而開始試種鳳梨,偏偏高雄放棄繼續試種鳳梨時三興村卻成功種植,因而成為目前三興村主要經濟作物。聽說,這裡除了鳳梨外,也有人種苦茶樹。
杰夫補充:不要以為農民有選擇作物的自由,因為中間批發商為政府壟斷(詳見” 農產品市場交易”),一切按照政府政策決定。
問二:中正附近二十幾年的變化?
答:變化不大,除了旺來山聽說是在地人集資所創、金桔農莊為教會投資創立。
杰夫補充:其實,中正大學的創校地點為什麼在這裡,而不是其他雲嘉南地區?可能原因有二:派系爭取建設及徵地買低賣高。一來,民雄地區為嘉義縣內人口最多之鄉鎮卻無著名地方建設,故努力爭取校址於民雄鄉內。二來,三興村較偏離市區,當時此郊區(或荒郊野外)地價偏低,且鄰近民雄工業區,未來一旦成為人口聚集樞紐可望地價大幅成長並賣地。中正用地大部分來自五穀王廟,採半捐半賣的方式成為學校用地。
問三:台灣適合從事農業嗎?
答:經歷過早期台灣農業社會的人們普遍有餓肚子的經驗,這股恐懼始終留在大家心中。後來,台灣經歷工業化,政府為促進台灣發展工業,便進口外國糧食作物,以低價打壓國內農業,並提供低技術性質的城市工作機會,使農村年輕人往都市流動尋找工作機會。那時的台灣,工資低,有助廠商降低成本囤積資本,才有了如今的經濟成長。雖然GDP升值了,生活水準也確實提高,然而,長期處於被打壓的農業如今已漸漸失去生存空間,都市人也普遍無農村生活經驗,對農業的忽視恐將使鄉村面臨城市化的命運。我們會看到地皮炒作後四處高樓林立,農夫因為農業沒賺頭,又沒接班人,轉而賣地脫離產業,並成為建地。直到最後,台灣成為完完全全的全球分工體系的一環卻失去了農業,可能主因為:工業產值較農業為高,且占台灣經濟領先地位,相比於農業投入較多資本,因此,在農業給投資者足夠信心能回本以前,一旦工業與農業出現爭奪資源的現象時,農業就會被犧牲,例如最近的時事(2015),水利局101年數據顯示,農業用水達年用水總量的72.29%,遠高於工業用水9.31%及生活用水18.40%(有點好奇自來水管線漏水量被記到哪了…98年漏水量占總供水量1/4,令人咋舌)。雖然目標是全民一同度過難關,然而,優先犧牲的仍然是農業。但有一點值得強調,就是農業不見得沒有錢可賺。目前資本主要挹注在工業發展,政府也大力推行,供給帶動需求,工業不斷進步,也因此吸引更多資金。關於農業發展,不得不說的是,台灣具有許多先天不良的條件,例如土地所有權分布破碎而不易形成傳統規模經濟、農用機具價格昂貴、土地保水能力不足、外國糧食作物具價格優勢、農業勞動力流失等。能否克服種種困難,端看大眾與政府的思維了。
問四:身為中正大學的學生,卻說不出中正的特色。這是多數人的共同傾向嗎?不是的話,那是什麼?是的話,為何我們說不出中正的特色?是否缺少與在地、與社會的直接連結?
答:中正大學比較像是在三興村憑空出現的巨大建築,卻被玻璃罩著,與外界隔離,形成一個地方、兩個世界的奇妙現象。什麼是中正的特色?是針對地理關係的特色嗎?還是其性質、專業與文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針對特定議題投入的資本不夠多,因此不夠出色?還是大家普遍被動,因此並沒針對現實環境思考與行動?
結論
因為我們連自己都無法提供足夠的證據說服自己正在作的事皆有所依據,因此現階段仍為掌握環境的資訊,確定需求,細心觀察、評估、尋找問題,接著才能觸及解決方案。
看過網路上三興村對中正大學的官方看法後,有句話讓我印象深刻:「…對於特定區的前景,村民們多所質疑,因為第一期開發計畫就因土地標不出去,而使後續計畫擱置不前。其他如舊部落住宅區的區段征收,居民對土地大幅縮水,和人為「走山」存有疑慮。聽幾位父老說:大學特區的好處尚未享有之前,已嘗到掀風追日的e世代青年大學生對廟會噪音,上網路的微詞。這些小問題,應可由雙方的自有、互諒、和善的互動得到化解。曾聽校長說:「中正大學是一所最新穎的大學,各項措施都作了最具創新和周延性的思考。」所以我們沒有理由懷疑雙贏的美好未來。」怎麼好像在安撫民心阿?這不就是明顯的需求反應嗎?
先從關心周遭生活開始吧!